Vanity of vanities, saith the Preacher, vanity of vanities; all is vanity

這雞蛋真難吃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隔壁家那鴨蛋更難吃,你咋不說呢?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請拿出建設性的意見來,有本事你下個好吃的蛋來。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下蛋的是一只勤勞勇敢善良正直的雞。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比前年的蛋已經進步很多了。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你就是吃這雞蛋長大的,你有什麼權力說這蛋不好吃?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你這麼說是什麼居心什麼目的?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自己家雞下的蛋都說不好吃,你還是不是中國人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tmd,我懷疑你是輪子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光抱怨有什麼用,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努力去賺錢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台灣網T,gun,這裡不歡迎你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幼右心理陰暗,連雞蛋不好吃也要發牢騷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該雞蛋被一小撮不會下蛋的母雞煽動導致變臭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該用戶發言已被管理員屏蔽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中國的雞蛋就難吃,美國的雞蛋就好吃?賣國賊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台灣的雞蛋好吃,你去呀,看不核平了你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中國的雞蛋已經可以打敗美國的鴨蛋,自豪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祖國的雞生的蛋,再難吃我也不嫌棄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.外國主子給你多少錢,你在這兒胡說?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你竟敢說我們養雞場的雞蛋難吃?你站在誰的立場上說話?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端起碗吃蛋,放下筷子罵娘,不知好歹,忘恩負義,無恥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難吃的雞蛋是極少數,絕大多數雞蛋是好的,是優秀的,是經得起考驗的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這是少數不法分子在蒙蔽不明真相的群眾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這是別有用心的煽動,你想干什麼?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這是謠言,我可以負責任地說,我們的雞蛋都是合格的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這是沒有根據的,希望媒體能客觀報道。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我看,有些人的雞蛋不怎麼樣,我們的雞蛋好五倍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正確的導向是我們養雞場之福,錯誤的導向是我們養雞場之禍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我們養雞場處於初級階段,必須堅持基本養雞方法二十年不動搖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我們要建設有自己特色的養雞場,讓母雞下出有自己特色的蛋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雖然口感差了點,但對我們的身體是有益的,如果擅自引進一只美國蛋,我們的吸收系統和胃的承受力乃至整個內分泌,恐怕都會崩潰的。——理性左派學者。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這只雞蛋難吃和地震無關——地震專家。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有國外敵對勢力擅自對我國雞蛋說三道四——劉建超。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中國雞,加油!——中國愛國青年。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鑒於北京食客無理取鬧地說雞蛋難吃,我們兩次赴京說服勸解,無效。——上海jing方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這是近日網上有人別有用心的造謠。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你是少數不明真相的人,怎麼可能難吃呢?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國福民強,你雜不換雞肉吃?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沒有一只蛋是十全十美的,所以就無權對蛋說三道四!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大清的蛋好不好吃,清朝人 民最清楚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:想想舊社會,窮人連飯都吃不上,每天咽糠吃野菜, 今天的幸福生活是無數先烈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, 你要好好珍惜啊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;這是雞下蛋的初級階段,要吃好雞蛋,要到高級階段,這初級階段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

A:這雞蛋真難吃。
B;反正從你的口中說出來一定都是難吃的,是吧?

我是客家人,憂心客家話失傳,但我熱愛粵語。保衞粵語,固可從政治平權、從文化權利去講,但保衞粵語、保育粵語,更應從中文保育來講。

粵語保存中華雅言,珍如拱璧,即使粵語不是有一億人講(實際數字),只有幾百人講,也要保育,也要在學校傳習,特別是香港的情況,正體字、粵語教中文的優良傳統,出於政治意外,由英國殖民政府保存下來,更是文化奇迹,香港人固然要珍惜,大陸人也要理解。北方人立場不同,珍惜不珍惜,由得他們,但不要橫加干預,不准吾人在公共領域和文教機構用粵語。

漢音唐話 文化集成

陳存仁醫師《閱世品人錄—章太炎家書及其他》記載,劉半農(劉復)倡導白話文,求教於章太炎。章說,白話文不自今日始,《毛詩》就是白話詩,《水滸》、《老殘遊記》,用蘇白寫的《海上花列傳》,也是白話文。但是你們寫的白話文,是根據什麼言語做標準的。劉半農侃侃而談:「白話文是以國語為標準,國語即是北京話。」章師聽了大笑,問劉:「你知不知道北京話是什麼話?」劉半農不假思索答說:「是中國明清以來,京城裏人說的話。」章質問:「明朝的話你有什麼考據?」劉半農無言以對。

章以明朝音韻誦讀文天祥《正氣歌》,發音與北京話迥異,說道:「現在的國語,嚴格地說來,含有十分之幾是滿洲人的音韻,好多字音都不是漢人所有。」此話一出,劉半農啞口無言。

廣東人源自古代越族,在漢唐期間接受中原文化,此後關山障隔,免受胡人沾染,邊陲之地,反留有漢音唐風,德國民俗學稱此為文化孤島(德文Kulturinsel),猶如今日要親見唐代之淳厚,宋代之雅緻,要參訪日本京都。又因文人雅士來嶺南施教者,多因貶謫,如韓昌黎、蘇東坡、屈大均,故粵人之文風,最重氣節,常懷整頓中原、匡正天下之心,此洪秀全、康南海、孫中山之義事也。

清末民初,又與西洋接觸,因此廣東話的語音和詞源最為豐富:古代南方民族土語、漢唐中原雅言及西洋翻譯借詞。中文與土語混同千年,修成正果,復加西洋新語,更見活潑。

北方白話,乃至共產中國推行的普通話,語源是明清江浙官話、蒙古滿洲胡音及蘇俄翻譯文體,只混了幾百年,而且混得蕪雜。「我的車讓他給砸了」(我的車被他毀了)。這是北京土話,不是通用中文,今日也成了普通話、白話文了。以北方普通話做中國語文典範,乃是近世中國語文之大災難;中共簡體字那一筆混賬,且不說了。

文書方面,由於粵語語音豐富,聲母二十個,韻母有八十八個(介音三十五個文書方面,由於粵語語音豐富,聲母二十個,韻母有八十八個(介音三十五個),聲調有九聲(或十聲)。比諸粵語,普通話聲母之數相若,但韻母及聲調少了一半,是故粵語辨義能力大,口語可用單音節詞,不必複音化,文書也隨之簡潔。

北方話講的眼睛、杯子、馬兒、石頭,粵語口語只說眼、杯、馬、石,文書也寫杯、眼、馬、石,一如古文。語法方面,粵語是保存漢唐語法最多的中國方言,口語「我去九龍」,粵曲「富過石崇,窮過蒙正」,都是古文語法,如果是寫文雅中文,廣東人勝於北方人,「我去九龍」變成「吾往九龍」,很是方便,北方人要從「我到九龍去」轉換過來,反而礙事。

粵語雅過普通話

「我返沙田」,變成「吾返沙田」或「吾回沙田」,渾然天成;北方話「我回到沙田去」,要變回古文,迂迴曲折了。北方人堅持用北方話做中文的白話標準,是自知吃虧,自慚形穢,進而改換中文正統,要南方人來遷就,有其私心在也。

共產中國以北方白話為語體文的典範,於是顯得南方粵語「不雅」。廣東人寫「我一生人」,古意盎然,在香港卻被北方來的普通話老師逼迫,要改寫為「我這一輩子」。粵語文言「請勿」不能寫,北方白話「請不要」卻可以;北方土話「甭」,今日也可以入文。

香港火車的口語公告,也有文化體諒,或文化歧視。粵語是「列車即將開出,請勿靠近車門」,好好的六字文言,普通話卻變成「列車即將離開,請不要靠近車門」。粵語是「由於前面的列車尚未開出,本班車將稍為延遲,不便之處,敬請原諒」;普通語是「還未開出」,「尚未」本來是漢唐文言,但對住今日中共調教出來的北方人,講不得「尚未」也。

粵語是「請小心月台空隙」,普通話是「請小心月台的空隙」。北方口語脫離文言久矣,沒了那個「的」字便聽不懂,真的掉下去,會投訴香港的中文不合規範的。廣東人到了北方,普通話再好,也別說「求之不得」、「歡迎之至」、「有何貴幹」、「唯你是問」與「豈有此理」,這些唐話,他們聽不懂。

粵語的「今日」、「明日」來自漢文,普通話教中文的北方老師偏要香港學生改寫「今天」、「明天」,好與土語看齊。廣東人掛在口邊之「唔同」,寫出來是「不同」,北方老師明明懂得的,文書卻要香港學生改寫為「不一樣」。現在街頭聽的、電視廣告講的粵語,竟有「唔一樣」這個語言怪胎,此乃北方之文化霸權。

為了遷就北方口語,香港政黨社民連的綱領口號,不敢寫貼近粵語口語的「沒有抗爭,何來改變?」,要寫討好北方蠻語的「沒有抗爭,哪有改變?」。我六十年代在鄉村讀小學的時候,文書要寫「即使」、「即管」、「就算」、「儘管」的,不能寫「哪怕」的;現在普通話學校的廣東學生,講廣東話,口語也講「哪怕」,不曉得講、也不敢講「即使」了。

「即使」是望文生義的漢字文言,漢末三國已經入文,唐朝的韓愈、杜甫再世,也看得明白;「哪怕」卻是狗屁不通的胡語土談,莫說是宋朝的蘇東坡,就是明朝的王陽明也不懂的。粵語不能在正統學校的中文堂授課,雅言也淪為鄙俚。野蠻取代文雅,你說荒唐不荒唐?滿洲以來,就是如此;中共取代滿洲,也是如此。我之所以反共,嚮往自由之外,就是為了保存中華道統。

霸權不要緊,粵語也霸道,在廣東也排擠了客家話、潮州話和苗、瑤、壯、潼、黎等少數民族語,但粵語語音精密,語法簡明,貫通古文,粵語成為廣東、廣西、海南、南洋諸國及美加華埠的通言,此中既無政府權力威逼,也無文教機構倡導,一切自然生成,豈無合理之處?

黃鐘委棄,瓦釜雷鳴

中國之書面語來自文獻傳承而非來自口語交流,是故中國毋須強求言文統一,全國通用之交流口語仍可沿用普通話,學校則應鼓勵方言教中文,書面語須恢復古雅簡明之通用中文,使各方言群體公平使用,而非遷就北方口語,否則中文書面語成為胡漢混雜語之載體,不能以文書帶領口語,反而以口語帶壞文書,中國文化必會江河俱下,中國成為言文鄙俚、舉止無禮之國。

政府取締廣東話於公共空間及中文教學之正當使用,只使粵語淪為私密的部落語,而短話長說、粗鄙不文之北方普通話,反而成為現代中文正統,此黃鐘委棄,瓦釜雷鳴也。

註:保衞粵語事大,快樂抗爭容後再談

信報

林 行 止

《信報》2010.7.20

一 、

醞 釀 經 年 、 辯 論 多 時 的 《 最 低 工 資 條 例 》 , 去 周 末 終 於 為 立 法 會 通 過 ; 至 於 「 最 低 工 資 」 究 竟 是 多 少 , 有 待 行 政 部 門 敲 定 。 有 問 何 以 筆 者 對 此 「 歷 史 性 經 濟 立 法 」 不 作 一 文 , 答 案 是 過 去 寫 之 已 屢 , 正 反 雙 方 的 意 見 都 有 所 觸 及 , 有 關 「 經 濟 學 文 獻 」 亦 幾 乎 沒 有 未 曾 提 過 , 因 此 提 不 起 勁 加 入 「 戰 團 」 。 一 句 話 , 從 實 證 ( Positive ) 角 度 看 , 任 何 硬 性 規 範 市 場 活 動 的 立 法 , 在 香 港 這 個 崇 尚 自 由 的 社 會 , 都 是 反 動 不 可 行 ; 但 看 香 港 社 會 現 實 , 以 經 濟 學 的 規 範 ( Normative ) 方 法 , 則 可 能 得 出 非 立 法 定 出 最 低 工 資 不 可 的 結 論 , 而 這 種 結 論 , 筆 者 認 為 是 「 適 時 」 的 。 為 什 麼 筆 者 會 作 出 這 種 違 反 經 濟 學 原 理 的 價 值 判 斷 ? 答 案 是 香 港 社 會 愈 來 愈 不 公 平 , 雖 然 「 不 公 平 」 是 驅 動 社 會 進 步 、 刺 激 經 濟 向 前 的 原 動 力 , 但 在 社 會 貧 富 兩 極 化 已 趨 極 端 而 且 大 企 業 佔 盡 優 勢 的 現 在 , 不 以 立 法 手 段 平 民 憤 , 恐 怕 會 種 下 更 深 的 禍 根 。

大 體 可 以 這 樣 劃 分 , 在 《 信 報 》 前 三 十 年 , 筆 者 義 無 反 顧 地 維 護 具 香 港 特 色 的 資 本 主 義 制 度 , 不 僅 追 隨 先 進 文 友 , 不 甘 後 人 積 極 地 把 西 方 有 關 學 說 引 介 給 本 地 讀 者 , 在 壯 大 此 間 資 本 家 演 變 至 後 來 有 點 強 取 豪 奪 的 生 意 經 營 上 , 起 了 推 波 助 瀾 的 作 用 。 近 年 香 港 社 會 上 上 下 下 已 為 資 本 家 控 制 , 經 營 環 境 自 由 盡 失 , 資 本 家 的 醜 陋 面 貌 早 於 無 意 間 流 露 , 他 們 不 為 幾 乎 是 世 界 最 少 稅 項 和 最 低 稅 率 以 及 不 徵 收 遺 產 稅 而 「 感 恩 」 ( 當 然 不 是 要 他 們 「 還 神 」 而 是 應 多 做 慈 善 捐 獻 ; 香 港 公 司 稅 率 百 分 之 十 六 點 五 , 世 界 最 低 ; 個 人 入 息 最 低 稅 率 則 為 瑞 士 的 百 分 之 十 三 點 二 〔 香 港 百 分 之 十 五 〕 ; 中 國 企 業 稅 百 分 之 二 十 五 , 個 人 入 息 稅 率 累 進 , 由 百 分 之 五 至 四 十 五 ) , 反 而 憑 藉 坐 大 的 財 勢 , 不 惜 出 盡 合 法 欺 詐 手 段 榨 取 最 大 利 潤 …… 。 潘 慧 嫻 女 士 剛 出 版 的 《 地 產 霸 權 》 ( 天 窗 出 版 社 ) , 就 物 業 發 展 部 分 , 寫 得 不 算 深 入 , 意 見 不 見 銳 利 , 惟 分 析 「 地 產 商 跨 行 業 壟 斷 」 , 資 料 翔 實 詳 盡 、 評 論 鞭 辟 入 裏 。 資 本 主 義 制 度 的 一 項 特 色 是 企 業 經 營 有 虧 有 贏 、 有 賺 有 蝕 , 便 如 有 天 堂 必 有 地 獄 , 可 是 , 香 港 與 民 生 有 關 的 事 業 , 若 非 政 府 由 「 獨 賣 」 便 為 財 閥 壟 斷 , 經 營 不 善 面 臨 虧 損 便 可 疏 通 立 法 會 加 費 加 價 甚 至 破 天 荒 地 要 政 府 撥 款 資 助 ; 「 功 能 組 別 」 議 員 在 這 類 事 務 上 「 充 分 合 作 」 , 發 揮 了 保 證 香 港 資 本 家 只 能 賺 錢 不 可 蝕 本 的 「 功 能 」 。

在 幾 乎 所 有 實 行 資 本 主 義 制 度 的 地 區 , 與 民 生 息 息 相 關 的 企 業 — 如 公 用 公 司 — 都 只 能 賺 取 和 債 券 孳 息 不 相 伯 仲 的 利 潤 , 由 於 不 能 經 營 有 困 難 便 加 價 , 更 多 時 候 的 虧 損 , 則 由 當 局 撥 款 而 非 藉 提 高 票 價 彌 補 , 這 樣 做 當 然 不 符 合 經 濟 學 原 理 , 卻 是 比 較 公 道 且 為 對 低 入 息 階 層 的 體 恤 , 因 為 當 局 所 撥 款 項 , 來 自 實 行 累 進 稅 制 資 本 家 及 高 入 息 階 層 作 較 大 貢 獻 的 稅 入 , 那 等 於 「 劫 」 富 濟 貧 , 保 守 派 經 濟 學 家 雖 然 嘖 有 煩 言 , 惟 此 舉 足 以 消 減 部 分 社 會 怨 氣 、 保 持 「 社 會 和 諧 」 。 香 港 的 情 況 完 全 相 反 , 別 說 虧 損 , 盈 利 率 不 理 想 ( 未 達 專 利 法 規 定 的 比 率 ) , 資 本 家 便 公 然 要 立 法 會 准 其 加 價 加 費 …… , 要 知 道 , 在 保 持 低 直 接 稅 率 ( 企 業 及 個 人 ) 的 同 時 , 香 港 有 多 如 牛 毛 的 間 接 稅 — 貧 富 交 納 統 一 稅 率 的 稅 , 窮 人 同 時 要 繳 交 和 富 裕 階 級 相 同 的 電 費 水 費 煤 氣 費 。

太 多 法 定 的 專 利 和 財 雄 勢 大 的 無 形 壟 斷 , 令 香 港 的 商 業 競 爭 只 存 在 很 低 如 街 邊 小 販 ( 如 果 尚 未 為 超 市 趕 絕 的 話 ) 的 層 次 , 根 本 上 香 港 已 失 去 自 由 市 場 競 爭 的 活 力 ( 還 說 什 麼 實 施 最 低 工 資 令 香 港 自 由 失 色 ! ) , 這 樣 的 「 營 商 環 境 」 , 會 使 資 本 主 義 香 港 慢 慢 退 化 ; 而 與 此 同 時 , 「 社 會 負 擔 」 則 不 斷 加 諸 香 港 低 下 階 層 肩 上 ; 他 們 的 收 入 僅 堪 糊 口 , 可 是 , 所 有 加 價 加 費 以 至 五 花 八 門 的 間 接 稅 都 衝 着 他 們 而 來 , 在 這 種 情 形 下 , 你 還 能 不 要 求 把 「 最 低 」 工 資 定 在 勞 工 團 體 定 下 的 水 平 嗎 ?

反 對 最 低 工 資 的 陳 腔 濫 調 是 那 會 製 造 失 業 ( 資 方 付 不 起 最 低 工 資 少 請 工 人 甚 至 結 業 ) , 然 而 , 美 國 經 濟 學 家 的 證 實 研 究 已 指 出 不 一 定 會 如 此 , 香 港 會 否 這 樣 , 筆 者 不 敢 斷 言 , 但 相 信 值 得 一 試 。 因 為 退 一 步 看 , 工 資 支 出 上 升 , 資 本 家 不 得 不 設 法 提 高 效 率 、 促 進 生 產 力 ; 另 一 方 面 , 收 取 最 低 工 資 者 亦 得 不 斷 改 進 工 作 效 能 、 提 高 服 務 質 素 , 以 免 被 認 為 物 無 所 值 而 被 淘 汰 。 作 最 壞 打 算 , 假 如 因 為 落 實 最 低 工 資 而 引 致 大 規 模 失 業 , 當 局 只 有 收 緊 外 勞 政 策 , 商 舖 相 繼 結 束 的 結 果 是 物 業 租 值 相 應 下 降 。 這 對 長 遠 發 展 不 一 定 是 壞 事 。

引 進 一 種 「 歷 史 性 」 政 策 變 革 , 必 會 導 致 激 烈 爭 論 ; 由 於 一 地 有 一 地 的 特 殊 情 況 和 民 情 , 因 此 不 能 援 引 外 國 先 例 , 行 最 低 工 資 後 對 香 港 有 何 影 響 , 大 家 只 能 靜 觀 其 變 、 設 法 因 應 。 目 前 的 情 況 是 , 百 物 騰 貴 低 下 階 層 民 不 聊 生 , 定 下 「 較 高 」 的 最 低 工 資 , 應 是 最 具 「 社 會 和 諧 」 效 應 的 策 略 。

去 周 五 《 經 濟 學 人 》 發 表 論 香 港 經 濟 前 世 今 生 的 長 文 〈 實 驗 的 終 結 〉 ( 「 投 資 者 日 記 」 翌 日 摘 要 譯 出 , 工 作 效 率 之 高 , 十 分 難 得 ) , 歷 數 殖 民 者 留 下 的 「 自 由 」 相 繼 失 去 , 香 港 快 成 為 佛 利 民 的 「 失 樂 園 」 …… 。 事 實 上 , 「 自 由 放 任 」 的 好 處 已 隨 英 國 人 歸 國 而 告 一 段 落 , 那 並 非 英 國 人 深 謀 遠 慮 的 安 排 , 而 是 一 種 政 策 行 之 太 久 必 生 破 壞 性 副 作 用 , 便 如 貫 徹 財 政 政 策 日 久 惡 性 通 脹 必 至 , 落 實 自 由 放 任 學 說 日 久 則 財 閥 坐 大 且 貧 富 兩 極 深 化 。 凱 恩 斯 不 可 捧 為 偶 像 , 佛 利 民 亦 不 是 神 仙 ; 自 由 放 任 實 驗 終 結 , 絕 非 香 港 末 日 。 香 港 有 序 地 走 向 真 正 公 平 的 社 會 , 相 信 更 能 順 利 地 和 中 國 合 軌 !

「 西 哲 」 說 年 輕 人 大 多 傾 向 社 會 主 義 , 成 熟 後 大 都 成 為 資 本 主 義 信 徒 。 筆 者 的 思 想 歷 程 剛 相 反 ; 這 三 四 十 年 看 到 太 多 不 公 平 現 象 , 思 想 自 然 微 微 向 左 傾 斜 !

二 、

科 大 雷 鼎 鳴 教 授 昨 天 的 大 作 〈 中 國 應 嚴 厲 打 擊 學 術 腐 化 〉 , 大 快 人 心 , 因 為 任 何 與 國 內 學 界 稍 有 接 觸 的 人 , 都 知 道 內 地 象 牙 塔 內 黑 幕 重 重 。 丘 成 桐 大 師 對 內 地 學 術 界 的 造 假 , 早 已 看 不 過 眼 , 而 造 假 之 風 早 已 吹 遍 商 界 , 大 衞 . 韋 伯 的 同 名 網 站 ( Webb-Site.com ) 最 近 便 詳 細 地 把 多 名 虛 報 學 歷 的 內 地 大 亨 列 隊 「 示 眾 」 。 作 偽 造 假 已 成 為 內 地 各 行 各 業 的 特 色 。

剛 在 七 月 四 日 《 紐 約 雜 誌 》 上 讀 了 一 篇 解 釋 何 以 多 數 現 代 人 不 生 子 女 的 長 文 ( 第 二 名 孩 子 已 有 「 回 報 遞 減 」 〔 diminishing returns 〕 效 應 , 這 是 大 部 分 都 市 男 女 即 使 同 意 生 育 , 亦 一 個 已 足 的 原 因 ) , 因 為 多 項 科 學 驗 證 均 指 出 子 女 並 不 能 帶 給 父 母 以 快 樂 ( 讀 者 提 出 異 議 前 請 考 慮 這 些 調 查 都 在 雙 親 必 須 外 出 工 作 及 沒 有 家 傭 的 環 境 下 進 行 ) , 既 然 如 此 , 有 自 私 天 性 的 人 斷 然 不 會 為 了 挽 救 「 人 口 下 降 」 而 生 育 這 種 結 論 已 是 西 方 社 會 學 者 的 共 識 。 可 是 , 突 然 之 間 , 《 研 究 快 樂 學 報 》 ( 《 Journal of Happiness Studies 》 ) 發 表 一 名 蘇 格 蘭 學 者 得 出 結 論 與 上 述 推 論 相 反 的 論 文 , 頗 有 石 破 天 驚 令 主 流 學 者 目 瞪 口 呆 效 果 , 大 家 正 在 揣 測 何 以 這 位 學 者 會 得 出 與 主 流 論 調 相 反 意 見 之 際 , 他 已 宣 布 因 為 「 誤 用 數 據 」 ( Coding error ) 令 其 結 論 失 效 , 論 文 作 廢 ; 真 正 情 況 是 「 孩 子 帶 給 雙 親 很 少 的 滿 足 感 , 通 常 還 有 負 面 影 響 …… 」 。 這 名 蘇 格 蘭 學 者 忠 於 學 術 的 態 度 , 足 為 內 地 學 者 範 式 。

蘋果日報 – 20100719 – 香港「被旅警」可笑復可悲

近日最可笑亦最可悲的新聞,非「國家旅遊局發出赴港旅遊服務警示」莫屬。我們的祖國以特別的態度對待「特別行政區」,提示遊客「出行旅遊要簽訂合同、謹防購物陷阱,要理性消費、合理維權」。事緣一名香港女導遊向旅遊巴上的乘客「辱罵」,內容在各大新聞已見,不轉述。

旅遊警示竟如此輕率
在許多人嚴厲要求怎樣懲處該名導遊、怎樣挽救香港聲譽的時候,我只想反問一個問題,導遊的要求是過份,但旅遊警示就是如此輕率的發出嗎?這次事件,不就是一名導遊「要脅」、「強制」遊客消費購物嗎?為甚麼要大驚小怪?
為甚麼我認為是「不奇怪」,先說一個小故事。前年我到山東青島的嶗山旅遊,那裏是道教重鎮,設有太清宮等宗教場所,自不然有道士,亦歡迎遊客上香參拜,這本是好事。可是,當遊客上香後,卻「被要求」「奉獻」香油錢,做善事嘛,原也不壞,可是當你不願捐時,數名彪形大漢圍攏,把遊客拉到一角,事後如何,可到攜程旅行網等內地網站查證,少則兩百,多則數萬元,可以說,被「坑」的人多不勝數,這算不算是「要脅」、「強制」的捐獻?不但是嶗山,現在國內的寺廟都是「吃這門飯」,曾有新聞報道和尚因分配這些「香油錢」而大打出手,我等應理解為「國情」。
在嶗山上的小攤檔喝茶,店東一開始說喝茶不收費,吃東西才收費,但結賬時卻是收取茶費每位一百大元,還拉來了大黑狗一隻「助陣」,這時候,我們又算不算是被「要脅」、「強制」的消費?不付錢,後果又如何?這些人與香港惡導遊的行徑,本質一樣。
這些事,理論上我應該報警處理,但有用嗎?有次在揚州,手機懷疑被盜去,到派出所報案,那些人在吸煙玩啤牌,跟他們說了,他只說句「算了吧」。如此工作態度,可謂匪夷所思。
如果國家旅遊局要對香港發出旅遊服務警示,相信內地無數城市都要「被警示」、「不建議旅遊」了。按港府慣常說法,這是個別事件,但發出警示就等於說香港多數導遊都是如此惡劣了。這是一竹篙打一船人,我為那些默默貢獻的老實導遊感到不值。
面對大量新移民湧入,就要承受他們帶來的好與壞,這關乎市民的素養、品德,是人文的內在問題,不能「科學地」了解。有傳媒形容是次事件為「自己人打自己人」,思想上,對新移民仍有種排外心態,無他,內地同胞同樣以外國身份看待香港,辱罵「港英餘孽」、「看不起人的殖民主義者」之聲此起彼落,這反映了一個事實:中港融合論仍是不切實際的空想。

說明香港已體現國情
香港惡導遊之行徑,與我的所見所聞類比,說明香港已開始體現了「國情」:強制消費、「靠惡」、蠻不講理等等內地旅遊經常遇到的元素開始於本港出現,唯一慶幸的,是香港的法治系統仍運作正常,是次在港被「坑」的旅客得到一點補償,若在內地,還是那句:「算了吧。」

葉子
曾任專責中國旅遊線記者

[轉載]日本人寫給中國人的信 2007

作為一個日本人,我想在這裏和你們談談我對中國人的一些看法。我以前是中國人民大學的一名留學生,在中國呆了五六年了,因此我完全有資格來說說我的看法。

日本和中國地理上很近,但兩個民族的性格卻是差得很遠的,中國人給我的開始印象是很好的,但時間一長,許多缺點暴露了,中國人膽小、恭順、懦弱、虛偽、圓滑、愛耍小聰明,尤其是讓我無法理解的是中國人為什麽對自己的同胞那麽無情,卻對一個外國人恭善有加。

我剛開始來中國時,不過一個窮書生,但我卻能受到超國民待遇,幾年的經歷讓我深刻感受到中國人的確一盤散沙,中國人團結一心是有的,但那是在非常時期,比方說民族就要被滅了,不過那也不是什麽徹底的團結,中國人在外鬥和內鬥中似乎更傾向後者,中國人更恨的是漢奸,卻不是侵略者(在侵華問題上,我比較尊重歷史,承認這是日本的過錯),中國人民養活我們在戰爭中的遺孤,卻可以在文革中無情的迫害自己的同胞,(甚至是親情之間),這些我都無法理解,如果不是中國人可能誰也不理解,你們中國人是怎麽理解的,如果說中國人善良,虛偽什麽,我不知道怎麽回事,如果單純的沒有中國人的自相殘殺,也許可以說這是善良,但有了文革,情況就不同了,老實說,我對你們的做法沒有什麽感謝的成分,只有不理解和疑問。

還有我同樣不理解你們對日本戰後賠款的放棄在這個世界上,沒有哪個民族再像中華民族這麽對外隱忍,對內殘酷的了。這讓我想起了以色列和德國的關系,說實話我很佩服以色列人,他們對德國人不依不饒的態度,這表明他們重視自己的價值和權利,他們沒有原諒德國人,但德國人卻很敬重他們,相反,在東方,現實是日本人很瞧不起中國人,你們放棄賠款,你們原諒我們,我們依然恨你們,瞧不起你們,鄙視你們,原因不在我們,在你們自身,你們自輕自賤,別人也沒辦法,中國人沒有血性,意氣都被磨光了,剩下的是暮氣,自卑,和你們所說的崇洋媚外。

你 們號稱文明古國,但是除了那些死的建築,博物館裏的文物,現實在中國人的生活裏,哪還有傳統文明的影子?不錯,日本受過中國文化的長期影響,但現在保存這些文化鮮活性卻在日本、韓國、新加坡,不在中國大陸,你們把誠信、節義、禮儀、四書五經看作四舊掃到垃圾堆裏,聲稱建立一個新社會,卻不想是現在這個樣 子,你們比我更清楚,一方面貪汙腐敗(騙人的鬼話:腐敗是世界各國都面臨的問題),紙酔金迷,聲色雞犬,一方面窮的連飯都吃不飽。造假,中國無人能敵,能吹牛,見利忘義,你們沒有什麽信仰,信馬克思主義。要是馬克思知道在他的主義下是這樣的社會,恐怕早也給氣死了,精神空虛,彼此不信任,難怪一盤散沙,現在的中國人,其麻木、愚昧程度不比1895年好多少。

中國是個大國,但在政治上是個絕對的弱者,你們總嘲笑我們日本是政治矮子,但我們比比社會制度,看看哪個在世界上吃得開,社會主義國家沒幾個了,又不團結,專制,獨裁,世界不歡迎,但因為你中國太大了,所以能顯得重要,但是你們從來都是應對西方的政治攻勢,沒有過主動出擊,因為你就是不行,人權叫人家抓了多少年?誰把人權降格到生存權就是最大的人權?文革,大躍進,你們的政府多少錯誤,你們的歌唱家還唱:改革開放的領路人,帶領我們走向新時代。再也沒有中國人這麽溫順了,多聽話,在當今文明的世界裏,這種情況是少有的。

你們中國人在糟蹋自己,自己的智慧,資源,你們中國經濟發展快,可代價呢?資源的枯竭,環境的惡化,你們一個好好的能源省-山西,被你們糟蹋成什麽樣了,經濟落後,民生凋敝,貪官橫行,你們不知道,在中華民國統治大陸的時候,山西還是模範省份,你們也不知道山西在中國歷史的地位,那時清代的山西經濟強,唐代一半的宰相出自山西,地位遠比你們所謂驕傲自豪的上海高,現在你們看看山西,就知道什麽是歷史與現實的差距了(人均GDP中國倒數第一),你們就這麽糟蹋資源,如果山西給了日本,日本會像祖宗一樣供著他,遠比你們重視北京,上海強,你們經濟快,老喜歡拿什麽上海,北京作視窗,愚蠢!那兩個城市占中國國土多少,人口多少?你們長期忽視農民,9億中國農民不搞好,你們中國要出大亂子。在北京我與一個來自山東的流浪老太太談話,她是帶著她的兩個親生女兒在北京做皮肉生意的,她說,靠自己吃飯,不丟人,丟人的是這個社會,因為40多年前,當地政府敲鑼打鼓把他們幾千人移民到新疆,送到幾百里荒無人煙的地方,任他們自生自滅,死掉的人不知道有多少,但就是不讓回山東,逃回山東也沒用,政府說他們不是山東人,沒有戶口,幾十年來流浪,找誰說理去?

你們好大喜功,幾百億的工程說幹就幹,我們這些被你們看作小氣的日本人咋舌,中國好富,可你們的失業人員卻在增多,多一個失業的人,社會就多一個不穩定因素,你們沒有解決,農民低收入,你們不重視,貧富差距拉大,你們視而不見,你們喜歡的只有外國人的贊揚,這一點很多人看得清楚,你們虛榮,奢侈,你們的社會亂七八糟,去年的中國大陸富豪,今年落馬的不少,最近的就是那個叫周正毅的上海人,你們有問題的社會造就有問題的富翁,你們還恬不知恥的說日本完了,中國要超美國了,哈哈,短視!你們不過開放20幾年,就這麽吹,日本經濟是在停滯,但你們拼死幹了十年還不到日本經濟總量的四分之一,至於超美國,更是神話,還有,世界環境對你們很不利,而日本,憑著制度的優越,國民的務實,以及西方的真誠支持,是完全有理由復甦的,中國卻因為意識形態、制度與美國或大多主流國家格格不入,中國穩定沒什麽,一旦陷入社會動蕩,經濟崩潰,周邊國家沒有誰會鼎力支持的,因為你們的國家始終給人以另類的感覺,所以日本敗,尚有機會趕上去,中國敗,則完全四分五裂,周邊國家喜歡中國這樣,俄羅斯不喜歡你們好,印度恨你們,我們恨你們,東南亞恨你們,所以你們的環境很差很差,可你們沒有危機感,感覺良好,這就是愚昧!

東方人中,我們尊敬韓國人,因為他們和我們很類似,就是有血有肉,敢做敢為,我們在歷史問題上和你們有摩擦時,韓國人可以從總統到國民都抗議,中國只有外交部幾個無足輕重的發言人在那裏咿咿呀呀,哈哈,這就是差別,韓國人恨我們,但我們敬重這個對手,你恨不恨我們,我們感覺無所謂,因為你們性格、品行告訴世界,中國人沒有剛性,我現在在想,前事不忘後事之師,到底中日之間誰在忘記歷史?我們參拜神社,改歷史教科書,說明我們沒有忘記那段歷史,你們呢?二戰中的受害者?你們為了黨派之爭,不顧民族的大義,說什麽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八年抗戰,歷史書寫那段歷史寫得比我們還要模糊,是你們在篡改歷史,哈哈!(這再次說明內鬥勝於外鬥)你們罵我們不正視侵略中國的戰爭,傷害中國人民的感情,可你們呢?正視歷次政治運動對自己人民的迫害了嗎?正視文革對中國的毀壞了嗎?你們需要正視的太多啦,這都是誰在傷害中國人民的感情啊?拍南京屠城的電影,你們中有人竟然還說為什麽不多來些強奸的鏡頭。你們中國人就這種樣子,叫別人怎麽拿你們當回事情,你們可以無能,但你們連人格都不要了,美國人打得我們要死,我們不恨他們,我們佩服他們,韓國人被我們統治過,現在造就了經濟奇跡,他們敢鬥敢為,我們敬佩他們,你們中國人沒有什麽值得我們看得起你們的地方,好好反省一下,你們地大物博,歷史悠久,卻敗在我們手下,不覺得羞愧麽?

一盤散沙的社會生長一盤散沙的人,你們的時代裡還出過什麽志士麽?民國還有過魯迅,蔡鍔,朱自清這些我們佩服的人,現在你們除了貪官,虛華學者,思想懦弱的知識分子,還有什麽?你們不是說要培養本土的諾貝爾獎得主麽?為什麽現在還沒有?你們的龍芯主頻只有266赫茲,卻在吹要商業化,哈哈!中國人,我們敬佩你們什麽??同根同宗的新加坡也要在SARS時制你們一回,羅剛事件,讓人無法理解的事件,散漫的中國人啊,以色列人那麽齊心,你們那麽分散,你們十幾億人,十幾億條心思,我們一億日本人都在想怎麽讓我們的國家走出困境,我們都活在地球上,有趣!

穩定富裕的農村是日本強大穩定的基礎

日本:世界上最舒服的是農民

  美國前總統卡特訪問日本時,從東京乘坐新幹線到京都,一路下來,卡特居然沒有發現農村。卡特問,怎麼都是城市的景觀,沒有農村呢?陪同他的日本人告訴他,有農村,沿途大部分景觀是農村。

  日本農民可謂是天下最舒服的農民了,從1973年農村居民人均收入超過城市居民以來,這一狀況一直持續至今。日本農業人口在日本全國人口所占的比例不大,但日本政府處處都在維護農民的利益。

  首先,日本政府給農民制定了非常優惠的稅賦制度,農民的稅負擔比較輕。日本沒有農業稅之說,更沒有各種攤派。從事農林水產業的個人和企業的稅收,被納入全國統一的稅賦體系之中。

  其次,日本政府在許多方面制定了一系列對農民優惠的政策,例如:食品安全對策;穩定農業經營,加快農業結構改革;鼓勵城市居民到農村和山村落戶等等。

  日本政府還對外採用關稅壁壘和技術壁壘方式,阻止外國農產品的進入,例如,日本的花生米關稅高達 500%、大米關稅高達490%、小麥關稅為210%。

  在醫療方面,日本農民完全無後顧之憂。即使是農民年老了失去勞動能力,沒有儲蓄,他們也能夠依靠“國民養老保險”過上比較寬鬆和舒心的生活,他們每人每月可以領到10萬到15萬日元不等的養老金。而且,在醫療方面也同樣有各種保險或保障,特別是70歲以上的老人,根本不需要自己花錢看病。

我們對於住屋問題的三種態度:/文﹕梁振英

自住的、投資的、投機的

【明報專訊】〔編者按﹕應否復建居屋,是近期公眾高度關注的政策議題,運輸及房屋局長鄭汝樺多次表明不傾向復建,但行政會議召集人梁振英在本報筆陣專欄羅列大量事實和論據,力陳政府有責任協助市民置業安居,本報全文刊出,歡迎政府當局回應。〕

房屋問題,政府正徵求社會的意見。我們必須正確界定問題的本質,然後釐清幾個根本概念。

看香港的住屋和樓價問題,投資者、投機者和想買樓換樓自住的人,各有不同的態度。

提4點意見

與田北辰商榷

第一種態度是:買樓是投資,政府不應介入,因此不應復建居屋,房屋是否自置,政府不必上心。代表這種態度的一篇典型文章,是自由黨中常委田北辰在 2009年12月1日《信報》發表的〈建居屋助人致富是哪門道理?〉文章說:「我一直對居屋政策有很大保留。房委會動用公帑興建居屋,並以市價折讓價售予合資格家庭。他朝物業升值,居屋業主能補地價出售單位獲利,變相用公帑補貼業主賺錢,根本是本末倒置……。中國人置業的目的,從來都是希望將來資產升值,永不升值的投資,肯定無人問津。」

我提四點意見:

(一) 我認為居屋業主沒有因為居屋政策致富。一個居屋單位的賣價不過是三幾百萬元,賣了居屋,還清按揭,補完地價,居屋業主一家從此露天蓆地,也不過是一二百萬元的身家。資產淨值十億八億的商人,不計自己住的物業價值,在香港大概可以剛剛攀得上個「富」字。200萬元的400倍才是8億,500倍是10億,居屋小業主靠居屋致富?10劃未有0.01撇。居屋業主充其量是小康。香港共有30幾萬個居屋業主,如果居屋計劃,可以每年讓一萬幾千戶香港家庭「致富」,我們更應該大力推動。如果1976年麥理浩總督沒有推行居屋計劃,香港今天的30幾萬戶居屋戶只是公屋租戶,我認為不值得恭喜。

(二) 田北辰先生的核心論點是:「用公帑……市價折讓價……賺錢」。我認為:退一萬步說,如果居屋業主因此賺錢,香港不少其他人因政府的其他土地補貼政策也賺錢。

大家知道香港有3個大規模的工業邨,而且有30年歷史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工業邨是什麼?香港有些工廠,用地面積大,而且需要在低密度的環境中生產,在私人市場經營不划算,因此為了「工業多元化」,政府在工業邨提供廉價土地,地價約200元一方呎,是居屋一呎樓面價錢的零頭。如果這些土地用作高密度廠房,政府賣的地價肯定會更高。又如果以200元一呎賣給香港人建屋自住,肯定會很受歡迎。工業邨補貼地價我贊成,因為有明確的社會目標,和以較低地價賣居屋給香港人沒有分別。在工業邨經營的企業,都是牟利企業,這些企業家比買居屋的小家庭,是誰賺了錢致了富?

再者,幾十年前,不少特殊工業用地、公共交通用地和其他公共事業用地,政府收的地價往往低於政府開發土地的成本。後來香港社會發展,土地有價,不少這些土地已經成為地產項目。不少原來的廠商成為地產公司,連公司的名稱也沒有改,不少公共事業公司被地產公司收購,成為地產公司的附屬。為什麼地產公司要收購公共事業公司和公共交通公司?如果不是為了土地的開發潛質,為了什麼?將這些土地改變為房地產用途,根據地契的條款,有些要補地價,有些不必補地價,地產商賺的利潤,有沒有政府當年低價批地的成分?我認為有。

(三) 不少廠家幾十年前在港九新界買入工業用地,有些地點當年是不毛之地,今天有高速公路和大橋直達,橋和路是公帑修建的,大家免費使用,廠房周圍建滿公屋居屋,提供工廠需要的勞動力。因為有了這些用公帑的建設,今天這些工業用地,即使仍然用作廠房,不變成地產項目,價值比幾十年前漲十幾二十倍,裏面有沒有政府公帑的作用?我認為有。有沒有令廠家致富?有。香港和台灣大陸不同,沒有實行孫中山先生「漲價歸公」的思想,沒有資本增值稅,更沒有土地增值稅,這十幾二十倍的增值,廠家連稅也不必交,富了,我們反對不反對?沒有反對。代表工商界和代表真正富人的人,沒有道理為了小市民、小家庭買作自住的居屋升了點值而興問:「助人致富是哪門道理?」

如果居屋家庭真的「致富」,香港社會在其他擁有土地樓房利益的人致富的同時,稍為均富一點,有何不好?

(四) 在土地樓房問題上,政府有不同名目的補貼和鼓勵措施。政府以象徵式價格向房屋協會批出土地,房協推出長者安居樂計劃,建設了位於牛頭角和將軍澳的彩頤居和樂頤居兩個長者屋苑,提供576個單位。這些專門為長者設計的單位,設施非常完備,包括按摩池、平台花園、泳池、綜合醫療診所(有中醫、西醫、牙醫、物理治療師、職業治療師註診)、便利店、餐廳、圖書館、工藝陶瓷室、中樂室連卡拉OK、美容室、理髮室及健身室等。單位以「長期租約」形式租出,長者只需一次過或分期繳付一筆租住權費,即可長期居住,毋須再交租。房協不牟利,政府以象徵式價格批地,長者有沒有受「公帑補貼」?有。但我很支持。

此外,香港政府在1997年3月成立按揭證券公司,由政府通過外匯基金全資擁有,其中一個核心任務就是「促進更多人士在香港置業」。從1999年3月至今,該公司推出了旨在「協助更多市民擁有自置物業」的按揭保險計劃,核准貸款銀行可獲高達30%的保險,使銀行能夠敍造高達物業估價95%的按揭貸款而毋須承擔額外信貸風險。在此保險計劃下,市民只需付出物業估價的5%(如估價不足,則加上市價與估價的差價)作為首期,就可以「上車」做業主,大大降低了置業的門檻。2008一年,該公司接獲21,477宗申請,總金額達500億元,已提取的按揭貸款額達204億港元,市場滲透率為16%。

為銀行提供保險,讓銀行能夠敍造95%按揭貸款,協助更多市民擁有自置物業,是有明顯社會目標的公共政策行為。推行至今,市民反應積極,亦未聽到有反對聲音。要社會上所有人都能夠擁有自住物業是不現實的,但我們不能因此說政府不應該協助市民置業安居。如果我們真的認為政府不應協助市民置業安居,大抵按揭證券公司也要停辦,就讓銀行以商業考慮決定貸款成數好了。

投資人vs.住屋人

對自置物業看法迥異

社會應該以什麼態度,看待房屋和買樓自住問題?

將房屋純粹看成投資的投資人和將房屋看作置業安居的住屋人,對問題的看法南轅北轍。投資人會說:為什麼兩年前樓價較低、樓市較靜的時候你偏不買,要等到今天才抱怨樓市太熱、樓價太高?住屋人會說:「我兩年前不知道今年會結婚。」「我們兩年前不知道今年生孩子。」「我兩年前BB剛出生,嬰兒牀放在客廳,現在孩子兩歲了……」「我兩年前還未儲夠錢上車……」

投資人會用種種程式算出租樓和買樓在投資回報上沒有差別:「你可以租樓,然後用買樓的首期買地產公司的股票,一樣可以分享到地產的升值。」住屋人會說:「孩子上學了,我不想家住得離學校太遠,不想每兩年到處找學校附近的租盤,不想和業主打交道,不想每次打口釘掛幅畫都要想起業主。」

投資人心中想的是第二個單位,第三個單位……;住屋人談的是唯一甚至是第一個單位。投資人的一切標準歸於這個符號:「$」;住屋人求的是歸宿、穩定、歸屬感和麥理浩總督1976年說的「安全感」。投資人看的是回報;住屋人看的是紀律性儲蓄。

投資人會以為未來幾個月,歐洲經濟有潛在危機,世界各地的政府也有可能退市,因此利率可能上調,經濟基調也可能變壞,樓價回落,大家就可以「趁低吸納」,住屋問題就可以緩解。住屋人說:「發生這種情况,我會擔心失業,擔心減薪,就算我拿的是鐵飯碗,加息會抵消樓價下跌的好處,我還是沒有足夠能力供樓。」

投資人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買居屋,為什麼有人願意接受產權較低流通性的居屋,為什麼在漲價之後出售,要將漲價部分以補地價方式和政府分享。住屋人說:「我一家人住居屋住得很好,我家不必住出租公屋,不必和私人業主打交道,我們『升呢』。」

投資人不明白為什麼過去十多年,香港雖然經歷經濟上的大起伏,每年的住宅單位買賣合約總數,變化比想像中小(見圖一)。

這兩種人之間,沒有共同語言。

住屋問題的本質

遠比 「民生必需」 複雜

除投資外,香港的住宅也經常是炒賣的對象。談炒樓不得不談住屋的本質。

住屋固然是民生必需,但香港的住屋問題的本質,比「民生必需」四個字複雜得多。

在衣食住行當中,香港人住的開支最大,而且相比其他已發展社會,條件甚差,因此是老大難的民生問題。房屋問題再度成為熱門政策議題,不完全是輿論炒作。香港人並沒有要求政府在衣食行問題上介入市場,沒有要求政府資助買小房車作代步之用,因為公共交通工具固定、可靠,而且政府對車船費有各種各樣的機制規範。

嬰兒奶粉是必需品,傳媒不時報道指大陸居民到新界北區的商店搜購奶粉,這些搜購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,因為貨倉裏有存貨可以補充,價格再漲下去,入口商就會空運新貨來港,幾天內就可以把問題平息。不過,如果我們假設:香港嬰兒用的奶粉,只能在香港生產,需時3至5年,而且完全不能由境外生產商補充,某天奶粉供不應求,有人趁機入市,搜購和囤積奶粉,造成更嚴重的短缺和價格暴漲的問題,大家想想,政府可以坐視不理嗎?在這情况下,如果政府介入奶粉的訂價,並補助低下階層家庭買奶粉,有人會說這是違反市場經濟原則嗎?有人會問:「你為什麼不早幾個月買,偏要等到今天缺貨時才買」嗎?

房地產就有這個特質。香港人需要的房屋,只能在香港建造,完全不能靠入口,而且建造周期長。我們的房屋,絕大部分是高層,加上近年各種城規和環保等要求增多,建造期長達3年以上。外國的小洋房,不必打樁,不必安裝電梯,磚石結構加上木的屋頂支撐,1年就可以交貨。香港樓房供應的滯後時間長,加深了供求的不平衡。由於這些特質,房屋不僅是必需品,房屋的民生敏感度比嬰兒奶粉更大。因為這個特質,各國政府對房屋的政策,都有特殊處理,不能簡單一句「市場力量」就可以解決或預防問題。

供應不可即時加大,減少需求又如何?在外國,甲城樓價貴就搬去乙城,乙城貴則再搬到丙城,這種現象,比比皆是。在英美等國,大城市的樓價高,不僅市民外移,大中型企業連同員工集體搬往外圍城市的例子極多。香港樓價高,往哪裏搬?可以搬去深圳番禺的有幾家人?香港有這個限制,幅員廣大國家和地區有緩衝能力,香港沒有。

也是資本主義的澳洲

嚴限外籍非居民炒賣樓房

最近有一則新聞,值得引述,這事發生在澳洲。澳洲是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國家,近年的經濟發展得相當不錯。

2010年4月24日,澳洲政府宣布:就外國人的投資規則,作重大收緊。此後,外籍非居民,如投資澳洲房地產,只可增加澳洲的住房總量(即買地建樓),而臨時居民買現樓,只可作自住用途,否則受法律制裁。有關限制相當嚴苛,其中一條是:「已經得到許可買樓的臨時居民,必須在離開澳洲之前強制性賣出物業」。助理庫務部長說:「政府要確保臨時居民和外籍非居民合法地投資澳洲房地產,符合社會的期望,而且又不為澳洲人的住房需求造成壓力」。這是澳洲政府對國民買屋需要的保障。對澳洲政府來說,澳洲並不願意看見由於外國人買澳洲住宅,造成價格上漲,令到澳洲人買不起。澳洲政府不會說:「外國人買了澳洲的住宅,總要租出去,本國人買不起,租樓也可以嘛!」這個例子說明(一)住宅不是一般商品。在工、商、住、舖四種樓房中,別的不管,只管住宅,外人止步。(二)租樓住和買樓住確有分別。

炒家的推波助瀾,是香港住宅價格波動的另一個主因。香港人炒樓比歐美澳日更普遍,資金更多。縱觀全球,近年只有新加坡的炒風接近香港,只有大陸的炒風超過香港。

香港有20萬個私人住宅單位出租,當中有地產商,更多的是擁有一兩個單位的投資者。這些投資者為租戶提供租盤,長期持有,有正面的社會功能。但炒樓是另一碼事。

炒樓的影響是什麼?

炒家不必要特強的預見力,只是在價格持續上升一段時間後,隨着大潮入市。炒家簽了正式買賣合同,付了10%樓價作為訂金,就可以換來繳付尾數、正式成交前的3個6個月的空間,善價而沽。沽不出去怎樣辦?近來利息低、租金升,銀根鬆動,借錢買樓收租仍有可為。於是沽不出去的話就付尾數,成交,然後租出去。

目前炒家佔多少?地產代理界說約佔所有買家的10%。2010年4月6日稅務局長表示,稅局以電腦檢視和跟進房地產炒家,發現2007至08年可能涉及炒賣而需跟進的個案有6700個,2008至09年則有4300個,每個個案可能涉及多於一宗的物業買賣。我們又不妨用下面的辦法推想一下:如果香港境內外出現某種情况,使得有40億元資金在香港住宅樓市掃貨,用40億元作為10%的訂金,就可以買下價值400億元的住宅樓。400億元是多少?大概等於全港空置二手住宅樓的兩成和兩成新落成的單位,造成樓盤貨源短缺的現象。

這種情况在1997年出現過。1997年的炒風極為劇烈,當年住宅單位的買賣合同有17萬宗,1996年有13萬宗,兩年相差4萬宗,等於2009 年住宅樓買賣合同宗數的37%(見圖一)。

香港不想管炒家也無增值稅

中間階層是弱者

炒家是什麼人?大家身邊都會有親友,手上有三五百萬元,今天用幾十萬買這個單位,下星期再用幾十萬買另一個單位,香港有這種閒錢的人極多,也是我們社會的一種特色。

比起買樓自住的人,炒家有什麼特點?一是手上有餘錢;二是敢冒風險;三是下手快。樓市上升,由於炒家已對目標大型屋邨的各座各單位的情况瞭如指掌,有時甚至可以不看單位的內部裝修,光憑經紀的介紹就簽訂臨時買賣合約。經紀做炒家的生意要比自住買家快,在這種市况下,買樓自住的市民抱怨的不僅是樓價高,而是和炒家之間的不對稱的競爭。

炒家造成的另一個影響是退市快。香港的私人住宅單位,平均每10年轉手一次(見2010年4月30日「筆陣」),絕大多數自住業主不會隨着市價變化出出入入,因為總要有地方住。炒家好市時追價追貨,跌市時拋貨止蝕,因此加大了價格的波幅。

為什麼要在炒家和外地買家問題上着許多筆墨?在我們這個社會,大家不想管炒家,不想收資本增值稅,也不想限制外地買家。因此我們就更應該多些考慮香港人在這種環境中的置業安居需要,中間階層在這種環境中是絕對的弱者。

有種說法認為,中間階層家庭想買樓買不起,我們可以通過增加賣地,降低樓價,使得這階層的人買得起。我認為有兩個問題要考慮:(一)居屋的訂價約為市價七成,要中間階層家庭負擔得起,私樓價格要降低三成,這是不是我們希望見到的結果?(二)香港的人均居住面積相當小,樓價下跌,有樓的人會換樓,現有業主換樓的出價能力會比第一次置業的中間階層家庭強,單憑增加私人住宅用地供應,是否可以協助中間階層上車,大有疑問。

由於生產需時,地產的供應矛盾經常出現,不是供不應求就是供過於求,因此價格的波動,比大多數商品要大。世界上的主要房地產市場、地產公司、地產投資基金等賺錢和蝕錢的幅度都很大,連銀行也往往因房地產貸款而倒閉。美國盛產諾貝爾獎的經濟學家,再加入各種各樣的專家,發明各種各樣的預測程式,但住宅和商業樓宇的市場大幅波動,仍然造成個人、企業和金融機構的巨大損失。

政府不能在房屋問題無角色

但 「托價」 和 「壓價」 力量不大

政府出台房屋政策,碰上跌市,如何是好?任何大政策,都有可能在出台之時,碰上外界因素而遭挫折。政府固然應該謹之慎之,應該對地產市場,對已經擁有物業的人小心保護,但沒有一個地產市場可以永遠平穩發展,這是地產市場的本性。

大家可以看新加坡在過去17年的經驗。新加坡重建局的數字顯示(圖二),當地私人住宅價格指數從1993年第一季度至1996年第二季度之間,由 80點升至180點,再在1996至1998年兩三年間回跌至100點。其間新加坡元對港元匯率下跌16.6%。以港元計,這兩三年間的新加坡私人樓價下跌54%。比起1996年第二季度的歷史高峰,新加坡樓價下跌後,何時「重見家鄉」,答案是12年後的2008年第一季度。新加坡的大跌市,和政府的房屋政策有沒有關係?沒有。跌市前新加坡政府沒有房屋政策上的大動作。

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席捲亞洲,由於資本急速流走造成銀根緊縮,東南亞各國與香港無一倖免。1997、98年香港的按揭貸款利率上升至9%和 11.25%,樓市受壓。

1997年下半年開始衝擊亞洲經濟的,不叫「亞洲房地產海嘯」,叫「亞洲金融海嘯」。香港、新加坡、韓國、台灣、泰國、馬來西亞等無一倖免。 1996年香港的按揭年利率是10.5%,1998年上升至11.25%,之後的幅度是2%至9%。香港政府的房屋政策不會影響利率走勢,即使我們堅決不協助市民買樓自住,如果利率上升至1998年的11.25%,樓價一樣會應聲倒地。

政府協助香港市民置業,有沒有責任風險?我認為政府提供補貼促成社會目標,沒有強迫接受,無可厚非。在工業邨經營的廠戶在接受低地價的資助後,有沒有倒閉或破產的?當然有,包括30年前做急凍點心的,做鵝肝醬的都是例子。廠戶向工業邨公司申請前,要做好風險評估,準備好資金。同樣道理,向政府借錢、向按揭公司借錢買樓自住的業主也一樣。由於亞洲金融海嘯造成的大跌市,新加坡有沒有大比例的負資產?有,從圖二的數據中大家可以推算。

香港政府不能在房屋問題上沒有角色,建出租公屋,停建復建居屋,停止或恢復置業貸款,以至最起碼的增加住宅用地供應量,都可以被視為對樓價有影響的動作。地價高,有人說政府有高地價政策;地價回落,有人說政府賤賣土地。市民大眾和「市場人士」對政府房屋政策的「托價」和「壓價」的力量愈盲目相信,政府的房屋和土地政策空間就愈少,市場以外積聚的住屋壓力就愈大。

規劃長遠房屋供求

不能完全交託市場

接着我想談點對青年家庭置業自住的看法。青年人不應好高騖遠,我完全同意,因此我不贊成大陸的青年人,在考慮買第一套房時,要買大面積的新單位,一步到位,買不起就抱怨社會。但我認為應該深入了解香港年輕家庭的置業需要。今天新一代的青年人,也許每個月可以供得起上車盤,但兩口子首期是問題。家境寬裕的父母往往「墊支」首期,然後讓年輕人克勤克儉,每月按時向銀行供款。還款能力是一個門檻,首期也是門檻。香港的大學生之中,有五六成人家住公屋,家境並不寬裕,有多少人可以靠父母「墊支」首期?香港只有兩成青年人上大學,其餘八成青年人收入更低,加薪機會不比大學生好,這批人的人數更多,又如何負擔上車盤?

青年人碰上的另外一個問題是爬升問題,大學生從師兄師姐口中知道離校五六年後的進程並不樂觀。我們二三十歲那個年頭,加薪快,晉升機會好,躊躇滿志。今天情况大大不同。這個問題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,要綜合解決,但我們應該知道今時和往日的不同。

30多萬居屋業主中,大多數人買的是安居,升值固然好,但不是買居屋的主要動機。更重要的是,香港社會穩定,經濟向上發展,樓價升值,愈多中間階層和社會的上層一齊分享到這種成果愈好,這不僅是公平問題,是為了香港長期穩定繁榮的務實的政治需要。

估計長遠房屋需求,規劃長遠房屋供應,全世界的資本主義社會都要做,這是城市規劃和社會規劃的一個重要內容,不能完全交託市場。有了長遠規劃,因時制宜,因地制宜,靈活進退,是不二之途。

(樓市和住房之五)

梁振英

行政會議召集人

http://www.cyleung.h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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